文房四宝之毛笔用家,特别是北京人,大多知道“戴月轩”、“武京生”等品牌,但殊不知“贺莲青”才是响当当中国传统文化制笔领域的珍品。它经过第六代传人蔺振宇4年的不懈努力得以复兴,并赋予其新的时代生命力,力求打造根植于中国传统文化深厚底蕴的珍藏品牌。
不惜工本 创造辉煌
“贺莲青”当年专为皇家制作御用毛笔,距今已有170多年历史, “贺莲青”笔自诞生之日起,便与皇室结下了不解之缘,它历经道光、咸丰、同治、光绪、宣统5位皇帝亲手使用,经同时代各类文人墨客珍藏把玩,留下了各个时期的重要文献与艺术珍品,为当今学者文人津津乐道。
清朝道光十年,即公元1830年,湖笔名匠贺莲青只身来到京城,以“不惜工本,悉心拣选上等毫颖”确立质量规矩,造出精美耐用的“贺莲青”笔。
贺氏制笔深受文人墨客和应考举人青睐,声名鹊起,在京城逐渐赢得美誉。并成为每年必备的朝廷贡品。上至帝后钦批奏章、把玩墨宝、行书习字,下至内务府日常实用、书信往来,清宫所用毛笔均专由“贺莲青”供应,“贺莲青”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家御笔。
成为御笔,仅具备完美的书写功能是远远不够的,其选材、工艺,乃至寓意都得超凡脱俗,必须与皇家身份相匹配。随着宫廷御笔制作技艺的炉火纯青,“贺莲青”逐渐从实用向用藏并重转变。其作工、选料愈发精细考究,皇族成员、王公大臣们争相将“贺莲青”御笔作为上等藏品相互传送,朝廷也常用它作为外交礼品赠送别国。
御笔复兴 不愧古人
从创始人贺莲青,到贺涤生、贺寿民、贺国梅(女)、俞培芳(女),经历了5代传人曾经显赫一时的老字号“贺莲青”,因时代的变迁和诸多历史原因而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,趋于没落。
第五代传人俞培芳已古稀之年,由于制笔要双手长年浸泡水中,她的身体每况愈下,风湿性关节炎反复发作,凝结传统文化精髓的“贺莲青”御笔后继无人,面临失传的危险。
2003年,从朋友处听说皇家御笔“贺莲青”面临失传的事情,蔺振宇坐不住了。他似乎感应到了来自故宫深处御笔底蕴的召唤,当这位深爱中华传统文化的热心人敲开俞培芳的家门时,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——3间简陋的房间,几个制笔工匠,一堆制笔材料散落于院内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标志着“贺莲青”显赫历史的匾额,居然被当成了床板使用……昔日的皇家御笔沦为这般惨淡光景,蔺振宇暗下决心:“绝对不能让‘贺莲青’失传,一定要让传统的老字号重现生机!”
也就是从那年起,蔺振宇开始了艰难的“学徒”生涯,用他自己的话说:“踏平了俞老人家的门槛。”但是,仅靠踏平门槛是远远不够的,“贺莲青”的制作技术可以学,但它的皇家身世、制笔材料、制笔工匠等要素却因时间久远湮灭于尘世之间。于是,他屡次请求北京故宫博物院协助挖掘整理御笔“贺莲青”资料,无数次南下湖州寻找制笔高人,一遍遍地进行“贺莲青”制笔钻研……蔺振宇和他的团队通过整整4年的锲而不舍,终使御笔“贺莲青”重又复生,也感动了执拗的“贺莲青”第五代传人俞培芳。去年,蔺振宇终获信任,正式接班成为“贺莲青”第六代传人。
“不惜工本,顶级选料” 是“贺莲青”遵循的祖训,这一祖训也为今日的“贺莲青”恪守。
很难想象,“贺莲青”笔要经过160道工序且大多必须为手工完成,凝聚了老手艺人的心血,不仅仅是实用工具,更是品质独具的艺术精品。仅仅制作一个小小的笔头,就要由2万多根顶级毫颖组成圆锥形,从内到外要分层,从上到下也要分层,不同的层用不同长度的毛。一个老手艺人则要在一个泡着上千万根毛,不同品质混在一起的水盆中,不用尺子和放大镜,连续边择毛,边组合,每根毛都要是最好品质,不具备二三十年的功力、眼力、经验和耐心,这项工作是无法完成的。